从精算的角度讲讲为什么要结婚



  • 引言

    刚刚开始学经济学的时候,我总是把社会想象成一个宏大的机器,每个人都是机器中的齿轮。
    为了最大化这个机器的运行效率,我们推举出最优秀的人群来领导不同的社会力量。

    自毕业步入社会以来,我的心态发生了变化。我开始更加关注人文关怀。我看到了更多在社会边缘苦苦挣扎的人,为了得到公正和平等待遇而斗争的人,生活于两面世界的人,他们很多时候在社会里面像是隐形的;我们知道,但是我们不说,或者我们选择视而不见,去证实我们对社会原本的印象。
    我们只看到我们想要看到的,只相信我们想要相信的。如果深入了解那些平常人,就会发现,即使生活在同一片天空下,我们的信仰居然可以如此撕裂。谁是我们的敌人?谁是我们的朋友?面对如此基本的问题,回答都可以千差万别。为什么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我们要同情朋友处境,要理解敌人立场。
    这一件件事情让本就沉默的我变得更加沉默起来。我愤恨于人世悲欢离合的不相通,于所谓道理的荒谬可悲。所以,我常常想自己去定义对错是非,以致于不迷失于洪流之中。

    然后我又发现,原来推举最优秀的人一定不是一个社会的最佳选择。本身什么叫做“优秀”就是被模糊定义的;公平和效率是天秤的两端,然而效率是容易被量化的,公平却不能,社会的幸福感却不能。如果一个社会只把强大和效率看作目标,它一定处于病态的环境下。我以前觉得某国政府要求议员背景多元化这件事非常形式主义,但是现在却慢慢懂了。这种安排可能确实没有把最“优秀”的人选出来,但是这些不同背景的人能在作决策的时候代表不同集团的利益;而政治社会,就是如何分配利益本身。

    那些看似愚蠢的,情感上的东西对社会的运转是至关重要的。想要真正看世界,首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放弃所谓的价值判断,真正的变得谦卑下来。

    这就是我想讲讲婚姻观的原因。我想说,那些一点一滴的东西,情感和生活,不是没有用处的。将有限的理性和有限的感性结合起来,也许能给看这篇文章的您些许启发,将是我莫大的荣幸。

    关系和婚姻

    关系的本质,应当是承诺。从简单的关系到法律意义上的关系,只是从道德意义上的承诺变成了法律意义上的承诺。但是婚姻的意义,还不仅限于此。

    有法律制约的婚姻关系,让我们从经济上的独立个体,变成了经济共同体。从这个层面上来讲,它确实是一种财务安排。从财产安排的角度上说,可以从两个层面看待这件事,一个层面是收入的分配关系。

    从这个意义上,我们可以做假设。我的假设是婚姻的双方从婚姻初始的财富增长会以一半一半的方式分配给双方。

    那么假设婚姻双方每年的财富增加$X_1$, $X_2$相互独立,都呈均值为$\mu$,方差为$\sigma^2$的分布,那么结婚后每个人每年的财富增加$\frac{X_1 + X_2}{2}$呈均值为$\mu$,方差为$\frac{\sigma^2}{2} $的分布。
    所以在势均力敌的情况下,同样的收入,方差降低了。

    但是这个模型有一个可怕的结论,那就是如果一方没有收入,ta就对家庭没有贡献,因而这样的婚姻是没有意义的。这显然和我们的期望是相悖的。

    有时候在看待婚姻之时,我们会陷入这种困境之中,毕竟收入和金钱是容易量化的目标。

    我认为如果把收入看作唯一标准,那么只看到了第一层。因为钱之所以有意义,是因为它可以转化为价值和服务。而价值和服务,又不仅仅来源于金钱。社交网络,情绪等等,都是价值和服务的一部分。

    怎么看待价值和服务,是根据每个人看重什么而不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Utility Function,没有好与不好之分。有的人想要精神上的理解,有的人想要物质上的东西。这就是理性判断无法评判的内容了。

    但是我想说,虽然这种价值不完全是收入,但是也可以以某种形式套用在上面的模型里。只是$X_1$, $X_2$从财富增加,变成了价值增量。因而婚姻关系的核心,是对这种价值增量拥有一致的判断。稳定的关系,意味着对于$\frac{X_1 + X_2}{2}$比单独的$X_1$和$X_2$更好双方一致的判断。

    我想大多数人对于婚姻的渴望,也许不仅仅是一个人对于归属感的追求,也是祈望着在社会上拥有另一个支点。从一个精算师的角度来讲,在不降低自己Mean return的同时,降低自己的Volatility。

    我是个围城外面的人,还看不到围城里面的世界。所以写的如有不足之处,请多多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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